姜眠没躲,虽然也觉举止过密,但她心疼他还来不及,顾不上这些。
“阿眠,你怎麽瘦了?”他手覆在她脸上,拇指轻蹭着。
“咳咳——”终于,姜重山拧眉,很明显地假咳两声。
宴云笺如梦初醒,倏地缩回手。
这是在哪。
竟不是梦。
梦里没有义父的。
第55章 烧灯续昼(五)
姜重山的心情格外複杂。
如果说, 他亲眼看见一个登徒子敢轻薄唐突他的宝贝女儿,他一定毫不犹豫,立刻拿刀把他的手剁下来。
可这个人是他视若亲子的孩子, 又刚刚救了他另一个孩子的性命——剁手,是肯定不能剁了。
训斥?
看他方才神色空茫,如癡如醉的呆愣样子, 也知道他神思不大清醒,只怕以为自己身处梦中。
那份深情,阿眠不懂倒也罢了, 他若再不懂,枉活四十年了。
姜重山就这麽盯着宴云笺,目光谈不上锐利, 也不算温和。
这样对视, 宴云笺完全清醒过来——这是已经从战场回了营中。
方才……他都做了什麽。
他竟如此糊涂,宴云笺喉结微滚, 脑中转了十数个念头,却也知定是洗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