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有点懵:“爹爹……”
宴云笺紧跟着进来,听见姜眠两声称呼语气的悬殊变化,心下一片雪亮。
姜重山没看他,陡然站起来大跨步走上前扬起手掌——
“义父!”剎那间宴云笺沖上来,回手抱住姜眠,将她整个人死死护在怀里,“别……”
那手掌顿在半空中,终是慢慢攥成了拳,没有打下来。
姜重山隔着宴云笺指他怀中的姜眠,连指尖都在抖:
“他们让你去你便去,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醒来听闻你去了燕夏军营有多恐惧?!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我?有没有想过我!让我身为父亲,自己中了毒,却让我的女儿以身犯险去取解药?”
“你出了事怎麽办?你回不来怎麽办!你还让不让我活?!”
“我宁可死了!”
没人面对眼前的巴掌会不害怕,但在最初那一瞬间的恐惧后,姜眠心中只剩下难受。
她挣脱开宴云笺怀抱,去扶姜重山:“爹爹你别生气……”
他胸膛起伏的厉害,姜眠担心,哪怕挨两下都行,只要爹爹别气坏了:“别气了爹爹,你本来就中了毒,身体不好……”
姜重山眼眶陡然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