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,神情,都坚定的重如山海。
这个一直以来她不喜的人——不仅仅因为他与女儿共染血疾、因为他的母亲,最重要的是,他大昭皇族的身份让她实在不愿沾染,如同威力强劲的炸药,一旦引爆,会伤了她的家人。
可此刻,她却也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。
抓住一个浮木,可以舍弃脸面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?悄悄坠在燕人后边,若被发现,他们不会留情。”
“姜夫人放心,他们发现不了。”
萧玉漓嘴唇翕动半晌:“那……拜托你……”
对女儿担忧太过,明知问也没结果却还是忍不住:“你……你有把握做到?”
宴云笺道:“我必定做到。”
……
梁朝和燕夏争夺雁鸣山已久,故而燕夏的军营驻扎在雁鸣山以北三十里处。
彼时燕夏军营正在救治伤员,许多人都在外边,轻伤的照顾重伤的,军医来来回回的跑,时不时有□□声与叫喊声传来。
姜眠走进军营里,便立刻感受到了千千万万的目光,直勾勾的,不加丝毫掩饰。
那种眼神不怀好意,甚至恍惚间让人有种他们要扑上来,将她撕碎的猎物感。
姜眠低声问:“你们的龙虎军都知道将我请了来?”
宋满勾唇:“怎麽能人人都知道呢?我们燕夏人嗜血好战,但樊鹰将军是想与您谈交易,若让弟兄们都知道,怕不是要将你烹煮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