拗不过,姜眠只好挥手:“那我回去了。阿笺哥哥,你路上小心。”
宴云笺也学着她的样子,擡起手掌,轻轻挥了挥。
模糊晦暗的黑纱下,他眉宇间盈满了不忍与惭愧。
闭上眼睛,将胸膛里翻天覆地的情绪用所有理智压下去,让那些,尽数化为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涌动。
他回头看。
浅色身影已化作极小的模糊光点,那是可望不可即的月亮。
满腔疼惜与珍视从他眼中汹涌,尽数捧给她。
阿眠,阿眠。
很久之后,宴云笺收回目光。
微微仰头,风扬起围挡,碎发飞扬随风猎猎。
那双漆黑的、泛着暗金色的异瞳,只剩下平静的坚韧。
这世上,一定是先有信仰,再有宴云笺。
乌昭和族夙愿在先,宴云笺的私爱在后。
世间一切静止下去。
风静,云停,水定,山沉。
他胸膛起伏,五指攥紧。
下一瞬,风云重起,山河隽永,宴云笺提缰纵马,伴随一声烈扬的马嘶,他如一支锋利箭矢飒沓绝尘而去。
第39章 旌猎鸿蒙(二)
一场秋雨, 天地间陡添几分萧瑟。
这晚夜来风急,枝干摇晃,伴着呼呼搅动的风, 天地间寂寥旷远,枯叶瑟瑟滚过地面,极其细小萧索的刮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