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饶是她擡了手,却带着几不可察地犹豫。
萧玉漓便放下手。
转头却冷声道:“我不过小小的惩戒辱没了我女儿的小子,由得你在这里心疼。”
姜重山道:“此刻你打也打了,到此为止吧。”
萧玉漓阴沉哼了一声,瞥一眼还伏在地上的宴云笺:“我且问你,挨着两下,你认不认?”
宴云笺道:“我认。”
顿一顿,他声音低哑:“姜夫人,我的确罪孽深重,您打的没错,我甘愿领受。”
“你倒乖觉,”萧玉漓目光冰冷生厌,却没再挥鞭,将马鞭一折一折收起来,“姜重山收你,那是他的事,与我无关,日后你便也只称呼我为姜夫人。若是敢忝脸唤我一声义母,我抽烂你的嘴。”
“是。”
“给我去祠堂跪着!跪足二十四个时辰。”
宴云笺什麽都没辩:“是。”
他恭顺应了这一声,便撑着身子站起,行礼后默默退出去。
姜重山拧着眉,却还没等说什麽,萧玉漓扫了他一眼,一言不发甩手离去。
“父亲,这……”姜行峥欲言又止。
姜重山摇摇头,看着清俊的儿子,伸手拍拍他肩膀:“阿峥,你母亲师父新丧,本就悲痛,她又心疼阿眠受了罪,一时控制不住脾气也是有的。对你态度不好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姜行峥笑道:“父亲说什麽呢?孩儿怎会与母亲计较这些。其实母亲一向只是嘴上不肯饶人,您这些话,倒应该说给阿笺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