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修远夫妇的说辞,是冯氏疏忽大意,忘了你身体状况而属无心之失,虽不至罪无可恕,但也当罚。顾修远夺了她掌家之权,叫她在家中佛堂静心,此也算重罚了。”
姜眠拧眉:“无心之失?”
真的无心,怎麽会罚这麽重?其实大家心知肚明,只是为了顾全颜面,也让他们家平怒,才给了这麽一个说法而已。
姜重山摸了摸她发顶。
转头扬声道:“不见。送顾大人出门,告诉他以后别再来了。”
“等——等等,爹爹,我想去见他一面。”姜眠忙不叠抓住姜重山衣角。
姜重山拧眉:“阿眠,你去见他做什麽?”
这倒是一个澄清自己的好机会。姜眠想了想:“爹爹,你放心吧,我不是舍不得他,只是有些话想跟他说清楚。那日他当街辱我,我原本对他有些感情,现在也全都收回了。我跟他说几句话,此后一刀两断,不会再惦念他了。”
……
顾越站在正厅里,望着前方悬挂于壁的墨书。
银鈎铁画,满纸刀光剑影。
字如其人,看着这些锋利的笔触,他却渐渐恍惚,不由想到姜眠那歪歪扭扭的手书。
他眼睫很轻低颤动了下,下意识双手抚了抚衣领,微正衣冠后,便继续沉默如一尊雕像。
很快姜重山负手走来。
只是没想到,他身后还跟着姜眠。
顾越擡手行礼,却在目光触及姜眠时空了一瞬,旋即低声问:“姜姑娘……身体可还好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