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目亦非凡俗,姜眠声音低轻,却也清晰入耳:“你们所作所为的确不知廉耻,一起去辛狱司也无可厚非。”
他向后,厉声:“来人!带走!”
顾越的厉喝似有奇效,姜眠整个人瞬间清醒些,擡头看宴云笺,只来得及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眼前还没有完全清晰,手一点一点握了起来。
既定历史又如何。
她不认输。
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
皎皎君子,奸悖之徒,这一局还没尘埃落定。
稳了稳心神,姜眠狠狠咬了下嘴唇,消散大半迷蒙,显出几分亮色。
又一次对宴云笺伸手:“扶我。我要与他说。”
第33章 碧风长歌(七)
宴云笺低声道:“你别管这事……”
“你不扶我, 我这步迈下来可就要摔了。”姜眠嘴上说着,一手撑着车门真的往下迈步。
她动作和脚步都虚,宴云笺心一沉, 不得不伸手扶她一把。说是扶,其实只是把小臂横在胸前让她借力撑住——若不是方才那样万不得已的境地,他根本不敢碰到她的躯体。
顾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。
掌心忽然一阵刺痛, 他低头去看,一支小巧精致的碧玉簪断为两截——原来方才他无意间,将握在手心的碧玉簪捏成两半。
看着这两节沾了血迹的玉簪, 他恍惚想起自己追出来是为了什麽。但现在,倒也没什麽意义了。
顾越黑压压的睫羽颤动两瞬,无声将两段玉簪收进怀中。
身后辛狱司一衆下属虽得了顾越指令, 却踌躇在当地面面相觑, 谁也没敢第一个上去拿人。直到顾越淡淡说了句:“还不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