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咬自己,”听见动静,宴云笺隐忍道,“阿眠,我腰间别着一把匕首,你拔出来,在我身上割一刀。”
她听了,只是揪紧他胸前衣衫,极力控制自己身体,但还是发出孱弱幼猫一般低泣。
宴云笺道:“……阿眠,我现在没有手,我的血能让你好受许多。”
姜眠还是没有拔刀,她动了动唇,声音低不可闻。
可宴云笺何等耳力,他听得清楚,她说的是对不起。
这三字捅在他心上,几乎让他眼前发黑:“胡说什麽?你哪里需要向我道歉。”
他不再劝她,她这般轻若无骨,即便单手抱着也绰绰有余,他只是怕自己动手会吓到她,但现在看也顾不了那些了。
宴云笺左手单手揽姜眠,右手抽出腰间匕首横在自己脖颈。
姜眠眼前已经有些模糊,影影绰绰的看见他动作,伸手欲拦,却只是在他苍劲的手腕上无力地搭了下。
历史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正如上次坠楼事件一样,在这场寿宴上,有关宴云笺污点的历史记载,有少量留白部分。
比如事件的前因后果,比如他欲玷污的少女是谁。
什麽都没有,只是留下一笔污痕,仿佛他生平中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一件下作事,任由后人评说谩骂。
可如果其中另一位主角是她,那就很说的通了。顾越,姜重山,甚至顾修远冯氏,许多人有无数办法,因各式各样的立场,可以帮她在这场污浊中抹去名字。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姜眠咬紧牙关,上下齿仍发出脆弱可怜的磕嗒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