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愣:“你怎麽在这呀?”
“天色晚了,姑娘走后我总觉不放心,才跟过来。”宴云笺声音很低,只带动了些许胸腔震动,显得更加温柔沉稳,“你还好吗?很难受麽?”
其实还好,她从落水后醒来心髒就一直不大舒服,倒不严重,可能是着凉的缘故。
靠着他,心髒别扭的窒闷渐渐平複,姜眠细白的手指揪住宴云笺衣袖:“让我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她身躯单薄,气息细弱,只这样说,并不能叫宴云笺放心。
他手臂横亘在她柔软的背上,手掌攥着拳,并不敢拢住她肩头,若非事出突然,他连靠她这样近都不敢。
但眼下,宴云笺迟疑过,到底挣脱礼节束缚,伸出另一只手比捞姜眠膝弯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“我带你去太……”
话到唇边打了个弯,“我想办法知会你父兄,让他们带你就医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,宴云笺,你别去,”姜眠急急攀住他肩膀,“让人知道,会拿捏这个折辱你的。”
宴云笺的声音比夜风还轻:“姜姑娘,你不必为我思虑这样多。”
“我没事的,不用太医看,只是刚才突然一下有些不舒服,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姜眠不知道怎麽才能让他相信,只好一直保证:“真的,宴云笺,我不骗你。”
她想了下,“你应该知道皇上在昭辛殿设宴,惊动了里边,我若真有什麽病倒好说,等看过太医,发现我好好的,会让爹爹和大哥难办的。”
宴云笺脚步一停,拳更攥紧。
这般娇柔稚弱的姑娘,在他怀里,用绵软甜净的嗓音说出这样一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