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澄澈眼眸中满溢委屈,顾越怔然看,睫羽微颤,不自在地转开目光,一言不发退开两步。
姜眠确实和京中贵女差得太多,皇上与太后没指派人教她识文断字与琴棋书画,她便自己也不上心去学,身无所长丝毫不为父兄争气。仿佛终日除了围着他转,再没有自己的事情。
可以往她如此,他也不会不留情面。
今日却起了火气。
顾越俯首,纤弱单薄的小姑娘目色泫然——把她欺负成这个样子,自己确实过分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略显僵硬道:“我讲话失了分寸,你别怕,我不碰你。”
姜眠身体不舒服,也不想听他说话:“我可以走了麽?”
“你去哪,我送你。”
“不耽误大人时间了,前面就到了。”
顾越看了看她,没再坚持:“好。”
他没再说什麽,转身走了。
他走了,姜眠有些呆呆的,闭了闭眼,再强撑不住,擡手捂住心口跌坐下去。
预想的惨重疼痛并没有出现,身侧微风刮过,她被一个有力的臂弯稳稳揽住。
姜眠吓了一跳,忙转头去看。
“宴云笺……”
“你怎麽了?哪里不舒服?”他看不见,只能焦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