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从阳向来不管她做什麽,只要她高兴就好。就算他好奇服侍的人怎麽少了,也最多会问一句,她只需给出一个合理回答,他便不会再怀疑追问。所以,她也不用怕被他阻拦。
现在,她是真的有点喜欢他对她的“癡情”了。
某种意义上,他很听话。
边关苦寒,不比京中富庶繁华,气候也更冷。将至阳春三月,天上却仍在飘雪。
而温从阳调来边军,虽从五品千户升为正四品指挥佥事,却也不再是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大少爷。
东羌蠢蠢欲动。他来边关是为守疆卫土,并非是来享受,又上有总兵霍元和衆指挥,即便他有心,想给纪明遥安排和在京中理国公府一样的生活条件,也不可能做到。
他很愧疚。非常愧疚。
纪明遥当然体贴地告诉他:“说要和表哥一起来的时候,这些我就都想到了。表哥知道,我一向不看重吃穿用度,这样已经很好。表哥也不必再对我愧疚、为我难过:能和表哥在一处,我真的很高兴。表哥只管用心在正事上,早日得胜,咱们便能早日回家。”
这话说出口时,是真是假,她自己都不会去想。
她早已欺骗自己成了习惯。
温从阳重振精神,去往营中练军。
纪明遥独自思索片时,开始给代夫任四安指挥使的方夫人写信。
成婚四年,几乎全京城都认为,温从阳从一个不学无术、字都认不全的纨绔,成为踏实在京营里任职、还一年比一年功劳更多、甚至自请来边关的忠勇小将,离不开她这“妻子”的督促教导。
大约是温慧的手笔,为挽回纪家女儿和她身为母亲的名声,京里还在赞扬她是,“贤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