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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一批人欲围来。

耳边铺天盖地的乞求声嘈杂如打鼓,好几只手揪上慕浅浅的裙摆,桑絮尖叫着拦人,杜商阻住一些流民,曾许试图推开张牙舞爪的手。

数不清的纷乱让人眼花缭乱,应接不暇。原本和谐的场面,顿然倒转变化,变成了鬼哭狼嚎的求饶炼狱。

慕浅浅心中一烧,脑海一火!

她扬手“啪啪啪”几下拍开攥住裙摆的手,裙身印着好几个髒手印。挣脱禁锢,慕浅浅扯着嗓子,叉腰大骂:

“别喊了!你们太过分了!”

此起彼伏的求诉瞬息间静止!

慕浅浅毫不胆怯,直诉内心:“我只是一个做饭的!只是一个厨子!送粥送汤已是情分,不是本分!治病求药一事,请自行去找宫中人!江南一带不是人才济济吗?怎麽?灾难一来全变成缩头乌龟了?”

慕浅浅“哼”了一声,不去看那群流民,飞速收拾完板车,几乎是沖着离开了。

所幸,无一人再出声,无抽泣无挽留,都像被割了舌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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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商迈力推车,车辙触碰鹅卵石咕隆咕隆地响,四人一路返回醉食楼。

不知不觉间,又过了几月,彼时夏末入秋。

曾许脱下肩上的大氅,披在了慕浅浅身上,随即笑盈盈地跑走了。

在丁嘉的帮助下,杜商搬出了穷人巷,落户一间砖砌小屋,据说离吴悦夫妻不远。

告别杜商,慕浅浅和桑絮并肩回张府。

今日不知为何,有点冷,慕浅浅下意识拢紧大氅,聆听着桑絮的絮絮叨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