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是答谢昨日他给自己的那块米糕吧。
为了不让他的脑袋掉下来, 白明霁特意站直了身子,肩膀也往上垫了垫,让他躺着更舒服一些。
目光则看向灵堂的方向,京城内的世家在人情来往这一点上, 从不会含糊,遇上这麽大的白事,不论先前与白家是否有过交际, 但凡有头有脸的人, 都会前来吊丧。
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上了门。
比如说刑部侍郎,裴潺。
看到那道身影时,白明霁便不觉绷直了身子, 目光如同老鹰,一直盯着他, 从进来到出去, 丝毫没有放松。
果不其然, 过了一阵,在裴潺消失的方向,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紧跟着出了门槛。
白明霁眼皮一跳, 哪里还顾得上肩膀上的人,咬牙道:“这小妮子,看我不打断她的腿!”
枕着头的肩膀没了,晏长陵脑袋往下坠去, 身子一失衡,险些没站稳, 装模作样地惊呼了几声,“唉唉唉!”
眼见那人完全不搭理她,没法子,追上去拉住了她胳膊,“别去了。”
昨夜喝太多,眼睛有些肿胀,沉沉发涩,晏长陵半眯着眼,把人往回拖,“都及笄了,自己在做什麽,她心里清楚。”
白明霁一怔,狐疑地看着他,“你没睡着?”
没睡着,他还靠那麽久?
不觉间暴露了自己,晏长陵擡手碰了一下鼻尖,困是真的困,嗓音都是哑的,“眯了一下,一睁眼正好瞧见妹妹追了出去,那是咱妹妹吧?”说得似乎真不认识似的,又替自个儿打圆场,“和你长得最像。”
前几日他暗里的那一番筹谋,怕是早就将她白家查了个底朝天。
他能不认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