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明霁愣了愣,不就是打马溅了岳梁一身泥水的那人。
没等她反应,跪在院子里的玉珠如同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,梨花带雨般地哭诉,“世子爷,求世子爷替奴婢做主”
白明霁又怔了怔。
实则她并没见过晏长陵,新婚当夜她头上的盖头刚被掀开,门外便来了宫人,等她擡头时,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。
边沙之地,竟能养出这样的细皮嫩肉。
倒不是小白脸。
少年的阳刚之气洋溢在了脸上。
四目交彙还能感受到他视线里散出来的灼热,一双黑眸澄明深邃,似是在星海里浸泡过,含着笑漫不经心从一衆人身上扫过,略过她时突然一顿,似乎城门口的那一眼,也没将她认出来,是以,又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阵。
她一身妆花金线绫罗,气势自与下人不同,此时能站在他房门前,什麽身份不言而喻。
晏长陵自然也看了出来。
新婚夜记不清有没有见过白氏,似是瞧过,又没瞧过,印象模糊,即便是前世最后一眼,她脸上沾了鲜血,也没看真切。
这回倒是瞧仔细了。
肩上披着的还是适才在城门口见到的那件披风,肩膀有些消瘦,显得身姿格外婀娜窈窕,头上发丝被雨水打湿,沾了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