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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初到玉府的那几月,对她其实很好。

只是当时不觉得,此刻回想起来,才发觉许多事情,都隐没在细枝末节中。

譬如那次新年,她与楚存阙、兄长三人上街,她走不动,兄长顾着玩,未曾发觉,是楚存阙发现,还带着她进了附近的馆子里休息。

还有后来,玉胭讨厌楚存阙以后,同他去做新衣的那回,玉胭那时没有抽条,身量不高,下人疏忽,马车下,忘了给她搬垫脚的板凳来,也是楚存阙站在一旁,搬来板凳。

可他不会邀功,搬了板凳来,怕惹她不高兴似的,又偏过头,站到一旁,仿若无事发生。

现在回想,那时母亲非要她去帮楚存阙挑新衣,大抵是因看出她对楚存阙态度恶劣,想借此叫他们二人关系缓和。

除却这些,还有许多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。

玉胭有些喘不过气来,发上的花环,也变得沉重。

她想起楚存阙的那把四处缺口的刀。

会不会,那刀,便是楚存阙在黑市时用的,也只有那样苛刻的情况下,一把刀才会破损成那样。

傍晚时分,趁着天还有亮光下了山,玉胭心底堵的那口气才慢慢散开。

她与张劲秋一道下的山,两人同去刺史府,也好有个照应。

或是她神色太失魂落魄,上马车前,连张劲秋也转过头安慰她。

待回到刺史府时,却听府外格外热闹。

揉揉眼睛,撩开车帘,听暗九小声说道:“夫人,是将军回来了!”

与楚存阙分别前,玉胭不曾细问,她以为,至少要几日后,楚存阙才会到刺史府,哪知今日就已来了。

玉胭来的时机正巧,楚存阙方才下马。

见到楚存阙,那些散却不久的情绪,再度泛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