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胭想到过楚存阙流离失所,吃过很多苦。
却没想过,他会被人卖进黑市。
玉胭听父亲提过黑市。
黑市不受大雍律法束缚,藏有许多触犯律法、躲避刑罚的极恶之人。曾经,朝中一度视黑市为眼中钉。
要想进黑市,也需得有黑市主亲自发下的令牌才行。
难怪多年寻找楚存阙,却未有蹤迹。
这一刻,玉胭明白了初见时,楚存阙的防备因何而来。
他比她想象的,要苦得多。
玉胭鼻尖发酸,她看向林宣。
眼前之人,同样是自黑市出逃的,玉胭问:“那时候,很苦吧。”
林宣朝玉胭笑了笑:“都过去了。黑市主已死,我们的仇,也都报了。”
都过去了。
玉胭低下眸。
林宣知玉胭怜惜他们的这段过往:“幸而我在鬼医那学了毒术,可以在山间采药营生,后来还遇见教我医术的师父。”
玉胭点头。
可她很难不对楚存阙心生愧疚,他幼时过得那样艰难,到了玉府,又受她冷眼。
少女眼中的愧疚溢于言表,林宣安慰道:“夫人不必心愧,往日之事,谁都无法改变。过好之后的日子,便好。”
像有密密麻麻的尖刺扎在心头,闷闷地疼。
玉胭在想,那时候的楚存阙,见到她的厌恶,心底,一定很难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