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辈子,楚存阙没有重伤。
没有重伤,刺杀的事,便也好像一块落入水底的石头,难以打捞,无人在意。
玉胭恍惚意识到,从前她错了。
她以为楚存阙是天子近臣,深得陛下宠信,到头来,好像并不是。
若宠信,岂会不了了之;若宠信,岂会不闻不问;若宠信,楚存阙何苦起兵。
这背后,也许还隐藏了许多许多玉胭不知道的东西。
玉胭抿了抿唇,再擡眸看去时。
楚存阙阖眼靠在车沿,车外叫卖声不止,他却好似与喧嚣隔绝开一般,周身只余寂寥。
楚存阙,好像习惯孤单。
玉胭没再多问。
回府前,玉胭将面前几碗酥山都吃了。
末了,还吃了一颗楚存阙给的药。
到府里是,玉胭才庆幸,没有将酥山留回府中吃——
她阿耶来了。
应是前后脚到的,玉胭下马车,就瞧见玉相望着府前那几盏新灯笼发愣。玉相见她跟楚存阙一起回府,审视地凝了玉胭几眼。
玉相来将军府,找的通常是楚存阙。
但若瞧见玉胭什麽事做得不对,一样会开口提点。
虽知道楚存阙沉默寡言,不是背后告黑状的性子,但玉胭仍是下意识瞥了楚存阙一眼。
偏楚存阙还朝她点了点头,似猜中她心中所想。
玉胭耳尖热了热,飞快别开脸。
好在玉相不曾注意这点插曲,他手里拿着几本书,玉胭眼尖瞧见,是几本兵书。
还想看清,玉相已经转过身,同楚存阙往书房内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