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存阙在军中时,车马出问题是时有的,正如久病成医,遇见得多了,他也会修车了。
不多久,楚存阙站起身:“好了。”
大抵玉胭神思游走,并未察觉他要起身,在他起身时,下意识侧开伞往后退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反应过来,她才问:“好、好了?”她神色有些懵。
楚存阙颔首:“早些回府。”
侍卫已将车马系上,坐在车前等玉胭上车。
玉胭问:“那你今夜可要回府?”
雨珠自楚存阙额前滑落,周遭都仿佛静了静,楚存阙低下头,斗笠在眼前洒出一片阴影:“不知。”
他眼底晦暗,隔着蒙蒙细雨,隔着一层浅灰,叫人看不清情绪,临行前,他道:“往后出行,带侍卫。”
玉胭坐在马车里,撩开车帘,一直到见不到楚存阙身影,才放下帘子。
在这日之前,玉胭将楚存阙当作恩人,楚存阙于她有恩,可她仍旧觉得她与楚存阙之间隔着很远很远,遥不可及,同在一个屋檐下,却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今日,玉胭忽然觉得,楚存阙,好似没那样遥不可及了。
此后再往雍京去,一路都没再有什麽波折。
玉胭路上听素月咳嗽,回府后就吩咐小厨房煮上姜汤。
她叫小厨房多备些姜汤。
虽不知楚存阙今日会不会回府,但多準备些,总不会错的。
玉胭还亲手做了些姜糖。
今日楚存阙带着人马帮她修车、送她回府,若要感谢,自也不能只谢楚存阙一人,玉胭打算给他的下属送些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