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存阙神色微暗。
成婚之日,他允诺过玉胭,两年后,他会同她和离。她阿耶应也与她分辨过其中利害。
不等他继续说,玉胭已经道:“没有,我不是有事求你。”
话出口,玉胭又有些懊恼。
楚存阙自无从得知她活了两辈子,而她需要一个理由来掩饰她的变化。若她说她有求于楚存阙,一是有了理由,二是有相助之恩在,日后她报答恩情更顺理成章,楚存阙也不会因此过意不去、心有负担。
玉胭纠结地咬住唇。
“我对你好,是因阿耶同我说,你保家卫国,九死一生,若没有你,西北几座城池便会落入北蛮人手里,南域叛党也不知会攻入哪里。”
“我、我敬佩你……”
脑子里想得太多,玉胭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。
清晨时,同样的话玉胭对素月说过一次,在楚存阙面前重複时,玉胭却无端有种无处遁形感。
玉胭望向楚存阙,局促找补:“我阿耶还说,你帮他良多。你帮他,便是帮我,我更该对你好。”
少女目光赤忱真挚,眼底仿佛是一潭几要溢出的清莹泉水。
这样的目光下,楚存阙很不自在。
他偏过头,避开玉胭视线。
时光好似变得悠长,满室静谧,直到敲门声响起。
隔着层门板,李伯传话:“将军,户部姜大人来了。”
犹如黑夜撕开口子般,寂静骤然被打破。
他重新看向玉胭,在雨夜里尤其显得清冷:“你无需如此,玉家于我有恩,你想要什麽,我给得起,都会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