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这哪里是分不清,他不敢分清。是他这些年太多的沉没成本,内心的怯懦与侥幸,让他明明已经对毓漾越来越在意,还不肯承认早就不把她当替身了。
毓漾接过伞柄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于是他连给毓漾打伞都不会被接受了。
医院人多,毓漾快步走进住院部,电梯开的瞬间,她感受到一道刺目的视线。
和周翰喝醉时给她的感觉可有得一拼。
循着目光看去,她对着那双口罩之上与她相似的眼睛,无声地喊了句:“毓阑阑。”
电梯很拥挤,沈宴双手看似无意地挡着毓漾,护着她不会被别人沖撞。
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毓漾身上,根本没注意到毓阑阑也这麽巧出现在电梯里。
毓阑阑简直目眦欲裂。
在沈宴没有听她解释一句就跟她解约时,她就清楚沈宴是跟她决裂了。
她下意识想要如以往一样亲密地喊“阿宴”,可亲眼见到沈宴护着毓漾比对她最好的时候还要用心,还是感到一阵眩晕,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
沈宴照顾她的时候,哪一次她不是要悉心回应。
毓漾凭什麽那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仿佛谁为她低头抖不值得她屈尊降贵。
凭什麽!!
毓阑阑几乎都想不起来以前那个怯懦的毓漾长什麽样了,明明是同一张脸,却仿佛脱胎换骨。
“滴。”电梯很快到了周翰病房的楼层,三人一起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