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内一片寂静,萧初霁踏着新雪,一步步走向外面,他亲手为她立了一个衣冠冢,今日是她的生辰。
墓碑前,萧初霁愣然。
散落的白雪飘落至他发顶,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他的发丝胜过白雪,还是白雪染白了他的发丝,仿佛与这天地一百的世界相融。
唯独狭长眼尾的猩红,经久不散。
他将手中的糖袋放在墓碑前,轻声道,“蛮蛮,生辰快乐。”
“想必,你已经回到你原来的时代了吧。”
“国师与大祭司很久就告诉我,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,你也一样。”
萧初霁垂眸,语气淡然,“他们说你也是,可我不信。”
“直到你说梦话时,我才明白,那些是真的。”
“蛮蛮,来看看我吧,我快要记不清你的样子了。”
他擡手抚摸冰凉刺骨的墓碑,苍白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轻摁刻字凹槽,上面刻着“爱妻谢楹之墓”。
萧初霁喃喃自语:“如今我才意识到,怪病不是诅咒,孤独才是上天最长久的诅咒。”
“又一个五载,海内生平,可唯独你没有看到。”
起初,他只想保护谢楹,所以在千万条道路中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。
后来,他成功登基称帝,世人安居乐业,可唯独他年少时最想保护的人,再也不能看到这盛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