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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夫解释,“小霁幼时,也是历经千刀万剐活下来的。”

“他的病治不好, 只能硬生生地扛过去, 所以早在大澧,他十岁那年, 安逸就让我实施抗病性疗法。”

“抗病性疗法?”谢楹眼睫微颤,心中隐隐抽痛,似乎早有预料。

孙大夫一边收拾药具,一边云淡风轻道,“以刀割血,保持清醒,练习越多,抗病能力越强。”

原来早在那个时候,每日他都会虚弱无力地倒下,强颜欢笑地告诉她,“蛮蛮,你看,我能抵抗病情啦。”

每一句话,每一个笑,都是少年咬牙掉血拼死在硬抗。

谢楹只觉苦涩,是吃再多的薄荷糖都不会调和的苦涩。

而与此同时,新春日,大昭皇城,少年帝王大病一场,留下隐疾。

同年早春,永嘉帝正式即位,改号永嘉,开啓永嘉元年,此后励精图治,肃清朝政,清杀余孽,以雷霆手段迅速稳定局势。

但史书依旧秉持严谨态度,挥笔记下永嘉帝发动宫变,弑兄杀父的事实。

萧初霁并不阻止,任他们如实记述,只是继续用自己的方式执政。

无人知晓,表面威震四方的少年帝王,竟会无数次独守t破败梅宫,日日夜夜,为一人点燃一盏血引宫灯,引领孤魂回家。

踏进梅宫的王富贵阻止道:“你的血不能再喂养那盏灯了,没用的。”

他执拗地抱着灯,道:“以血养灯,你说的,能养魂灵。”

“那是我——”王富贵及时止住话,将“骗你的”三个字强行咽下去,他知道,若是萧初霁知道自己骗他,定然要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