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娘子松了口气,起身又将床榻上的被子拖了过来搭在他身上。
之前恒泽都会这麽做的,谢楹也明白,这种疑难杂症发病后,患者的力气和体温大多不正常,正是虚弱之际,最容易染上其他小病。
萧初霁忽明忽暗的视线里,那个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,最后又帮他擦了擦汗。
做完所有事,谢楹终于可以停下来,她就靠在萧初霁身边,安慰道:“哥哥,你别怕,没事了。”
“你不是灾星,也不是疯子。”
从前,谢楹也被大楚皇宫里的嬷嬷和宫女称作怪胎,因为她的眼睛能看见“髒东西”。
这种人是阎王给灾星的证明,有这种眼睛的人,通常生来就不幸。
所以母妃怀着她的时候就被抄家,被贬谪,打入冷宫,最后郁郁而终。
只剩下谢楹一人,父皇听信谣言,厌恶她,宫人们随意欺淩她。
倘若没有萧初霁,谢楹早就死在了冷宫深处。
彼时的萧初霁听到了那些有关谢楹不好的传闻,第一次愿意用低级手段扮鬼去吓唬那些碎嘴的宫女太监。
把年幼的谢楹逗的哈哈大笑。
笑着笑着,谢楹哭了起来,说:“呜呜呜呜我不是灾星,不是怪胎!”
鬼魂萧初霁急得头都大了,最后说:“你看得见我,是因为上天给了你一双看清世间美丑的眼睛,那不是怪胎,你只是天赋异禀。”
“可我的母妃也被我克死了——”
萧初霁温柔地揉了揉小娘子的头,说,“你的遭遇不是你造成的,你的母妃也不希望她的小公主会因为自己而哭鼻子。”
“阿楹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