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初霁张了张嘴,道:“那可是我父皇——”
“可殿下的父皇从未把您当作亲人。”易安公公冷笑道。
空气似乎凝固住了,就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。
易安走到书案前,拿起字帖欣赏,饶有兴趣道:“若是有一日,金枝玉叶的七公主也沦落到阶下囚,被迫和亲大昭,不知是何种情形。”
闻言,一旁纠结不已的萧初霁顿时讶然擡头,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可惜,待到日后其他几位皇子上位,坐稳东宫之位时,和亲之人也便定下来了,今日来的是大昭质子,明日去的,可就是大澧公主了。”
萧初霁脸色一僵,面容霎时间惨白。
梦魇中的场景依稀可见,句句接连欲断的挣扎声回蕩在耳边,“哥哥,我会死麽?”
“不会的。”萧初霁骤然擡头,声线低沉,猛然拔高几分。
易安公公微讶,旋即兴奋道:“不会?怎麽不会?不过是像郡英公主一样,困于后宫,半生不幸罢了。”
“若是命不好,香消玉殒罢了。谁在乎?”
一字一句,仿佛一把重锤,敲打在心头,振聋发聩。
无形的恐惧笼罩在这个尚不满十岁的孩子身上。
“殿下,想保护其他人,首先,自己要有那个实力。”
“一介自身难保的质子,可护不t住一国公主。”
说罢,易安公公伸了个懒腰,转身準备离开。
经过萧初霁时,易安公公顿住了,视线落在少年抓着他胳膊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