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卸下僞装,表情阴鸷起来,问道:
“你都知道了?”
裴仞依然不置可否。
易流川也不需要他的回答,像是强撑着忽然脱力了一般颓然坐下,口中喃喃道:
“摄政王,你想怎麽办?是赐朕一杯毒酒留个体面,还是就地杀了朕?”
裴仞终于开口:
“陛下,臣自认,待你不薄。”
易流川垂着头,回道:
“是,若是其他人掌权,朕不见得会过得比现在好。”
“只是,没有哪个皇帝会甘愿只当一个傀儡!”
他的表情忽然变得阴狠起来,朝着上首的裴仞吼道:
“裴仞!你听着!朕只是不想当一个傀儡!”
裴仞面色不动,声音却冷下来:
“陛下,人可以贪心,但是有代价的。”
“不愿当傀儡,那就只能当死人。”
易流川闻言,愣了一瞬,忽然痛哭流涕起来,仿佛他刚刚展现出来的阴狠都是假象:
“摄政王,朕错了,都是齐王临死前蛊惑朕,你再给朕一次机会好吗?”
裴仞没有说话,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皇帝,似在琢磨他话里的可信度。
易流川非常忐忑,嘴唇咬在一起,猛然跪了下来。
他表情难堪,垂下了身为皇帝高贵的头颅,甚至膝行了两步,发誓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