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迢见她眼中除了羡慕更多的是怅惘,劝道:
“或许你以后也能遇见相爱之人。”
崔含烟轻轻摇了摇头:
“含烟残花败柳,哪敢肖想这些。”
这位宋姑娘真是被保护的太好,并不知道她在醉春楼的这些年都遭受过什麽样的蹂躏,身子已是残破不堪,就连最普通人家的男子,都不会接受她这样的身份。
往后余生,能够以妾室或者外室的身份得一人庇护,都是不敢肖想的幸运。
不过,崔含烟眼神闪了闪,这位宋姑娘的话也对,命运,当然可以试着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宋迢不是真的傻白甜,自然知道在这个封建社会里,青楼女子从良,即使是蒙冤翻案,也会过得艰难。
她不忍心继续说些女子当自强之类的空话,也不能继续往她心口戳刀,只暗自下了决心,拜托裴仞派人往后多关照崔姑娘的生活,不要被人欺负了去。
口中却转了话题:
“崔姑娘,你父亲的案子听说已经在重新审理了,真的是被构陷的话,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翻案了。”
崔含烟脸上也起了淡淡的笑意,点头致谢:
“谢谢宋姑娘,更要谢谢摄政王。”
她像是忽然起了谈兴:
“我母亲是在前几日,也就是齐王伏诛的那个夜里去世的,她是笑着走的。”
“她生前一直希望父亲的案子能翻案,我弟弟能恢複身份重振门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