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页

宋迢摆摆手:

“举手之劳而已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
接着便从侍女青荷的手中接过了药碗,递了过去:

“来,喝药吧。”

崔含烟眼带警惕,并未接过。

宋迢一愣,想着她可能是拘谨,便也没有强迫,将药碗放在她身旁的小桌子上,问道:

“你现在还住在醉春楼吗?”

按她自己所说,她一家都是含冤的,那麽如今齐王被诛,她家翻案也有望,应该能脱离那种地方了吧?

崔含烟悄悄舒了一口气,她真的怕这位姑娘会生气。

家中遭逢巨变的时候,她才不过十四岁,父亲临死前请求她照顾体弱的母亲与幼弟,她懵懵懂懂地点了头。

但她听不明白父亲口中那些複杂的局势和人心,只记得那句告诫,往后无论何时,除了一个忍字,一定要保持警惕,活着最重要。

见这姑娘一脸关切的等着她的回答,她摇了摇头,道:

“不了。”

宋迢接着问:

“那你住哪里?”

没想到她的话音刚落,这位含烟姑娘的眼底就泛起了泪,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绝:

“含烟残破之身,原打算,告慰了父母在天之灵后就去死,没有想过住处之事”

“啊?!”

宋迢吓了一大跳,这姑娘,真的是!

她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想抓她的胳膊又觉得冒犯,只能急道:

“不至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