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刚亮,乌羊便在外边回,“客卿,夫人,该起了,外面有贵客。”
想来是三公子同泽,真守信用,说来就来,他们分别洗漱,丰臣先迎出去,因姒夭昨日见过,不必避讳,一番梳妆打扮,也去待客。
小厨里温上新酒,膻夫忙乎乎炒菜弄肉,不大会儿各自案几上便摆满丰盛佳肴,铜锅里的炖肉冒着白烟,暖和又香气扑鼻。
三公子同泽拱手,“早知客卿家的饭如此好,我前几日就该来拜访。”
丰臣笑着举杯,“以后常来也不迟。”
俩人推杯换盏,客气至极,细听俱是些客套话,不远不近,不亲不疏,姒夭在旁边坐着,一副看不懂的神色,想来人家一个放饵,一个上鈎,好不容易聚到一起,却谈些三五不着六之话。
客厅本不大,门还开着,挂的棉布帘也卷上去一半,幸亏阳光明媚,不太冷,要不还真得穿上两层夹衣。
她懒得听,漫不经心吃饭,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到同泽身后的侍卫身上,高大魁梧,眉似利剑,竟觉得面熟,仿佛在何处见过。
寻思半天,终于想起来,不就在齐国的燕于飞嘛,那日她被公子青逮住,为救雪姬,说自己乃丰臣宠妾,当时对方来的时候,身后就跟着两个身穿玄衣之人,其中一个正是他。
原来丰臣与安国早有来往,不觉瞥了眼自己的假冒夫君,人家依旧谈笑风生,偶尔抿唇朝她看,也是副含情脉脉的恩爱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