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进去,虽然脸上涂黑,戴着宽大的冠,毕竟两人都在楚宫待过,彼此熟悉,若被认出,岂不麻烦。
不过听方才的话,显然冷夫人已喝下汤,又生出几分底气,认出又如何,反正活不下去。
她后面还有丰臣,在王上面前美言几句,彻底揭穿冷夫人的用意,应该也能铤而走险,保住条命。
寻思之间,又听屏风后的人叫唤,“哪位医官炖的药汤,我倒要问问,你们宫里的养颜汤是不是都难喝。”
没办法,只得应了声,快步进去,绕过屏风便下跪,恭顺地回:“此汤由专人熬制,不知夫人如何喝得不舒服,告诉奴,一定重新配方子。”
对面还没回话,旁边的齐王却先开口,“想来是我们夫人身娇肉贵,喝的一点不是滋味都承受不住,还是别难为我的医官了,在宫中当差,不容易。”
“王上真是体恤,显得我是坏人了。”冷夫人娇娇地笑,余光将跪在地上的姒夭扫了个来回,又问:“你怎麽声音不大呀,那样低沉沉,幸亏你们王上耳聪目明,我都听不清。”
姒夭只能跪爬几步,略微提高声音,“奴素来说话声音轻,又没有见识,胆子小,请还夫人赎罪。”
“哎呀,清朗得很,挺好听,多说话吧。”
冷姬站起身,细长眸子里藏着讳莫如深的笑,烛火下瞧眼前黑黝黝的脸,却藏不住蝴蝶般睫毛落下阴影,眉毛飞长,可见是个美人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