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顿时怔住,手中的酒放下又拿起, 语气满是怯意, “风侍卫, 我知你聪明,当时来就晓得会暴露, 但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说,后面牵扯之人衆多,你刚才让我离开,是想依靠公主吧?不错, 她确实可以信赖, 但那边的势力太大,就算上卿也未必能在风浪中存活, 何况一个公主,我劝你还是早日脱身, 要麽毒未发,先被这位公主连累死了。”
风岚清满脸疑惑,“这话从何说起——公主虽牵扯到女闾秘密,无非就是被你们追杀罢了,丰上卿位高权重,自然会派人护住,何况公子涵的事很快就会定下,到时我们一起回楚,冷夫人必然失势,有什麽可怕。”
瞧他执迷不悟,寒玉越发急得面红耳赤,“你想的也太简单,有些事我虽不清楚,但有一点,冷夫人背后还有靠山,即便楚郡守没了,也有本事对付公主。”
风岚清垂眸,他今夜要的就是这个幕后人,“你是说女闾的实际掌控者吧,若能揪出来,便可永绝后患。”
寒玉倒吸口冷气,仿佛被这句话吓住,半晌没吱声,挑眼看对面眉宇冷峻,晓得人家认了真。
这如何能成,简直以卵击石,她不能让他白白送命。
“风侍卫,你想想,背后是谁,我一个侍女怎会清楚,就像你说的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所谓兔子急了也咬人,到时两边闹起来,你又如何,况且毒没解,武功尽失,防不胜防啊!前一段那个鲍大司马夫人,不就是被我们家夫人利用,她原是郑国人,心里恨极了咱们公主,冷夫人稍微几句,便勾起杀心,以后可以利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,我怎能不担心。”
说着又泣不成声,拿手巾抹泪,呜咽道:“话已至此,我再告诉你个秘密,千万守住,你可知姒夭公主的生母,乃是冷夫人所害啊。”
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住,想是夜太深的缘故,屋里却有种异样的燥热感,风岚清听得清楚,心直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