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页

丰臣不语,却见对方挑眼看过来,本就淩厉的双眼起了冷意,如月下寒江。

“我儿到底年轻,一个国家整肃立法,不是件容易事,你虽出身儒家,前几日却与稷下学宫祭酒闹翻,早已没人认你为儒门弟子,虽说何门何派并不重要,但贵族公卿衆多,已对你议论纷纷。”

说着叹气,眉宇又添上一丝愁云,“想推行法治,不可一蹴而成,就像这酒一样,要多酿多存,每道工序出不得错。放眼四海,楚乃大国,咱们能不能顺利吞下,都难讲,剩下国家虽贫弱,若联合起来也不容小窥,内忧外患,整肃迫在眉睫,而立法,必先立信,正需要个由头。”

丰臣心里迟疑,“莫非,父亲选中伯赢。”

“法不偏亲,何况也不是一件事。”说着又从袖口取出份帛纸奏章,扔到案几上,“你看看吧,上面都是雪家罪行,一条条够重罪的。”

蔑视王法,私占公田,强抢民女,甚至还找人私收王室谷物,豪横之举,数不胜数。

状告之人竟是齐子鱼,这人八百年不上一回朝,竟做出此惊人之举。

他不觉唇角上扬,“父亲,觉得属实?”

丰晏阳轻蔑一笑,“你如何认为不是实情。”

丰臣摇头,“不见得假,只是夸张,雪氏家族庞大,宗亲之间浩浩蕩蕩许多人,若有违法乱纪之事,也在常理之中,族长却有规劝不严之责,但把一切都推给雪家父子,未免牵强。”

“人家既然能写出来,手上也有证据,王上今日秘密将奏章交于我,并未说一二,可见十分在意,只是顾虑咱们两家关系,才没有直接传话给羽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