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子都散了,还在唱戏,她懒得理。
美目盼兮(十)
两个垂髫小童端来泉水煮的玉浆, 笑嘻嘻退下,一男一女,俱是俊眼飞眉,姒夭瞧着喜欢, 不禁赞叹, “挚舍人, 你这里人物出挑, 连神仙住的地方也比得了。”
挚舍人摸摸胡须, 满眼春风。
“夫人谬赞, 我不过是个大閑人, 无事可做,附庸风雅而已。”
姒夭抿口玉浆,甘甜淩冽,直在舌尖打滑, 鼻尖又起来股异香, 寻思眼前的一切实在别致, 处处与沾染仙气似地,好奇地问:“挚舍人制香吗?我觉得草药不是这般气味, 倒很像花香。”
对面怔了怔,随即露出赞叹之色,屋内气味丛生,尤其药味颇重, 连熏炉里都加了草药, 竟能闻出花来。
“夫人,好灵的鼻子啊!”
姒夭抿唇乐, “挚舍人有所不知,我这人从小愚笨得很, 但母亲说了,唯独长出副小狗鼻子,什麽气味都识得,依我说,屋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,草药与鲜花,又不单如此,想是专门调配,并非自然所生。”
挚舍人花白眉毛抖了抖,眸光一闪,仿佛瞧见宝贝,转头对丰臣道:“我空閑时还真制香料,因药味太浓,从没人提过,可惜夫人如此好的资质,要是能早些与我行医,辨识天下药草,岂不美事一桩。”
“她若愿意,如今也可以跟挚医官一起行医啊。”丰臣抿口茶,眼里笑意越深,“我又不会把她囚禁着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对方直摇头,语气却带着惋惜,“为医者,日子清苦,学业枯燥,更别提爬高上低去山里寻药,不似表面上那样风光悠閑,夫人精贵,万一出事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姒夭却来了兴趣,所谓艺多不压人,如今最缺独立过活的本事,上辈子被人调/教的那些媚术毫无用处,她要脚踏实地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