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臣眼光还驻留在那段竹青袖口上,淡淡哦了声,目光回到香袋,又看向雪姬,“你从哪里弄来?”
雪姬定了定神,“我学着绣啊。”
事已至此,没有退路,必须得说自己做,要不也太敷衍。
她对她的情意,可没有一点虚假。
丰臣眼底略过笑意,将香袋辗转在手心,“没想到你能有这般手艺,金风绣得栩栩如生,还有旁边的卷草纹,我竟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绣法。”
他在夸她,虽然名不符实,至少称呼了你,雪姬心里高兴,“君泽兄长,你喜欢就好,不过我的一份心意而已,没别的意思。”
真怕人家客气一番,还回来。
丰臣并不搭话,仍微微笑着,手上的香袋却不放下。
雪姬红脸,算是收下了吧!她做贼心虚,不敢多待,起身拜一拜,“君泽兄长,不耽误你看书,我——先走了。”
怀里揣着兔子似地,一溜烟离开。
丰臣不语,又瞟了眼竹帘外的竹青袖口,也一并消失在夜雾里,这位公主,真做起自己姐姐来,操心的事还挺多,他心里有一根细细的线摇摆,不上不下,不左不右,不知从何而起,不晓得飞向何方。
香袋末端坠出五彩丝线,印在凤尾之下,牡丹花纹中,精巧地绣着一个狭长婉转的字,旁边还有小鸟之形,那是鸟虫书,属于楚与吴越独有的文化,一般人并不认得,但他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