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里慌张,脸颊绯红,只怨自己太不冷静,话都说不清。
“就是——看衆人都在外面喜乐,不知君泽——”想说君泽兄长,又顿住,“不知上卿怎麽走了?可是太疲乏。”
丰臣抿口酒,神色轻松,“倒也不,今日难得休息,我精神好得很,但如果出去,大家会有所顾虑,只怕玩不尽兴,我平时也够招人嫌,何必再去添一天的乱。
雪姬禁不住唇角上扬,至少对方不再一板一眼回话,让她恍惚回到年少时光,那会儿的君泽兄长虽也不爱言语,但只要开口,总能逗得她笑嘻嘻。
也许她一直都那麽喜欢他吧。
喜欢他漂亮的容貌,文雅的举止,甚至是那一抹难以捉摸的诡谲多变,都沾染上神秘色彩,让她怦然心动。
天下纷乱,六国争斗,她知道他的名声在外,多有争议,可在一个初恋少女的心中,爱慕之人永远如玉如松,那是站在竹林里赏月读书惊鸿一瞥,依在柳树边看花念诗的俊郎少年,万年不变。
她一时失神,又听丰臣问玩得可尽兴,恍惚接话,却是所问非所答,“君泽兄,这些年过得好吗?我们自从定亲之后再未好好相处过,总是远远看一眼。”
丰臣点头,“我公务繁忙,很少有机会出去。”
说着眼尾一挑,发现竹帘被风吹动,隐约透出一段竹青色袖口,坠满栗色云纹。
他瞧见过,就在今日船头,两位迎风摇摆的姐妹花。
雪姬还在犹豫,暗自生气,平常也没这般上不得台面,如今都到这会儿,香袋若送不出去,岂不让人笑话,把心一横,直接掏出来,“君泽兄长,今年春祭我好不容易来了,这个香袋,拿去祈福消灾吧,往年也没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