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棠忍不住乐,走过来拉姒夭袖口,偷偷附耳,“姐姐,妹妹说句真心话,若上卿没有定亲,姐姐嫁给他倒是件美事,如今楚国没了,上卿又那样一表人才,也不算辱没公主啊。”
嫁给丰臣,一个摸不透之人,年纪轻轻心思深如海,姒夭语气越发轻蔑,“我看你是疯了,别说他想纳侧室,就算按周礼请我进门,赌咒发誓今生今世只有我一个,也不嫁他。”
对面好奇,“为何呀?”
“为何,傻丫头,难道不怕!我说过多少次,那人表面上清风明月,内里一肚子阴谋诡计,人人都说他是凡间仙,我才不信!你见过哪家修行的大仙人,大善人,灭人家的国,再说他才多大,怎麽就当了上卿,就算父亲做太宰,也爬得太快,咱们无非相互利用罢了。”
天色已晚,两人漫步在廊下,屋檐上挂满冰棱,一颗颗闪着稀碎的光,今日天气好,四处鸟叫,左右无人,长廊左边有座小亭,被山石遮掩。
丰臣正坐在里面。
院子安静,声音便传得远,他听不太真切,只有几句话——年纪小却心思深,即便娶我做正妻,赌咒发誓一辈子不纳侧室,也不愿意。
本来想起身,又坐下,等脚步声渐远,才再度站起来。
当初自作主张,谎称纳侧室,也是由于时间急迫,怕她们不愿意,耽误事,以子鱼如今的地位,虽不比丰家,却深得王上宠信,子鱼外祖母乃国君乳母,关系极近,前两年有準备入宫女子,子鱼私下看上,也照样给了。
他再三思虑,一定要身边最近之人才可护住,虽然传出去对名声有损,不过虽说纳侧室,却未正式过门,也算给足雪家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