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烦躁地喘着气,便听吱呀一声,里屋门开了。
屋里没有开灯,牛进步也不在她身边,孤枕难眠的受伤女人,看着宛如湘西赶尸一般走来的继女,吓出了一声冷汗。
叶姗姗双目无神,双手平举在前,一蹦一跳地来到马洁床前,嘴里念叨着:“马洁,你害我害得好惨啊,要不是你,我就不会跟我的孩子阴阳两隔,要不是你,我就不会成为孤魂野鬼。还好,今天姗姗去工地祭拜我了。你骗我,姗姗根本不像你说的那麽无情,姗姗才是你们牛家唯一有人性的人。不过你别怕,我虽然恨你,可我舍不得伤害你啊。从今天开始,我就跟着姗姗了,以后每天晚上,我都来陪你睡。”
说着,叶姗姗钻进了马洁的被窝,吓得马洁鬼叫一声翻身下床,连滚带爬的沖出了家门。
半夜三更,职工楼里很多人都被一声“鬼啊”给吵醒了。
一盏又一盏电灯亮起,不满的职工循着声音找到了五楼。
赶紧把胡言乱语的马洁劝了回去。
“你疯啦,现在破四旧,哪里来的鬼?”
“就是啊,你想被全厂通报批评吗?”
“你想不开没关系,可别连累我们上班打瞌睡啊。”
看着同事们嫌弃的眼神,马洁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过街老鼠。
再也没有人会向着她了,也没有人会帮她说话。
可这一切,明明是叶姗姗才会有的待遇。
她瑟缩地抱紧了自己的膀子,怀揣着忐忑,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