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叶姗姗哭累了,“睡着”了。

马洁叫牛珍珍过去看了眼,也没有帮她盖被子,由着她挨冻去吧。

叶姗姗听着离开的脚步声,握紧了拳头。

按照上上辈子的发展,明天就是刘家三儿子找她表哥告密的时间,也是她负气搬出牛家,住到国棉厂职工楼的日子。

搬走后第三天就是婚期,第二天傍晚,马洁把她骗了回来,一棍子敲晕。

马洁敲的哪里是她的脑袋,分明是她的丧钟。

后来她逃走的时候身上没什麽钱,只能学着那些胆大妄为的人去扒火车。

那趟火车正好去瑞金,那是姥爷的老家,经过市区这一段的时候火车速度很慢,可她崴了脚,依旧跟不上。

最终是一个面善的婶子拉了她一把,也正是这一份善意,彻底葬送了她的性命。

婶子是个人贩子,长期活跃在铁路沿线,诱骗那些落单的姑娘,拐卖到远处的山村里。

叶姗姗意识到不对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
她跟那个婶子扭打起来,却架不住对方有帮手,最终惨死在山村路上。

这些事真的不能回忆,每次都会给仇恨的土壤灌溉施肥,让不甘的种子萌芽抽条,疯狂生长。

所以她很理解枉死之人怨气难消,因为她自己就是啊。

夜深人静,马洁因为疼痛睡得很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