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 他才蹲下去揽自己的师兄。
这一路上都寂静无声, 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, 连夜浔也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,t 仿佛透明了一样。
他们所期待的父女重逢,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连沈长谙都伤得这麽重。
“江宁……多谢了……”沈长谙现下看什麽都是模糊的, 也知自己灵魄不稳, 那法子支撑不了多久, 剩下的就只能靠这位师弟了。
江别鹤瞥了他一眼,雪白的道袍沾染了血色, 不再圣洁。
“怎麽回事?”
沈长谙摇了摇头,没有力气说话了。
碧音谷本是江别鹤闭关的地方,如今魔气四溢,一看便知是什麽大魔失控。
江别鹤收回手,看着沈长谙喷出一口血,才嫌弃地扯出袖子中的丝绢递给他。
沈长谙接过丝绢擦了擦唇角的血,睁开双眼,那如星河般的眸子此刻猩红万分,看着实在是骇人。
“你怎麽回事?为什麽你的灵魄这样残缺?”江别鹤坐在寒玉冰台上,周身寒气笼罩,但他们丝毫不惧。
“灵魄残缺这件事不要同旁人说,特别是泠泠。”沈长谙并没有回答江别鹤的问题,只是闭眼运转魔气,想要压制这蠢蠢欲动的魔气。
江别鹤幽幽地看着沈长谙,欲言又止,懒得管了。
爱死不死。
“我在人间时找到了大师兄的一缕残魂,思来想去,还是放在你这比较好。你找个时间去离恨天,让师父温养师兄的魂魄,说不定有朝一日,师兄能回来。”
说罢,沈长谙擡手指向自己额心,纯白的残魂自额心而出,落在他指尖,又顺着他的动作落于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