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谙奄奄一息,身上背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,那人发丝黑灰交错,看起来瘦弱不堪,惹人心怜。
江别鹤看着这幅惨象,擡手撤了结界,顾不得太多,立马朝沈长谙奔去。
身后的江别泧自然是被吓了一跳,但也只是一瞬,回过神后也沖了上去。
沈长谙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,这才彻底放下心,长舒了口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凭着仅剩的一口气,费力地爬上白玉阶,让背上的人躺好后才猛地呕出一口血,瘫倒在地上。
这场景,都不知道该先去扶谁。
没哭
江别鹤看着倒在地上的人, 心中一阵刺痛。
他不敢上前,不敢看那沾满血污的脸,那是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脸。
这样惨的人, 是他牵挂了好多年的女儿。
“救她……”沈长谙强撑着一口气, 唇角的血滴落白玉,刺痛了他们的眼。
怎麽会这样啊……
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幸好江别鹤已然痊愈,否则必定当场吐血。
江别泧没有犹豫, 沖上前将顾清疏抱起,那干净的衣袖擦了擦顾清疏的脸,却发现这血污怎麽都擦不掉。
怀着的姑娘没有半分生气, 同她当年送走时的丫头全然不同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擡眼, 上挑的眼尾染上了悲意,隐隐要落泪。
江别鹤只觉得心口的痛逐渐漫上咽喉,再至天灵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阿婴,带泠泠回听风涧。”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, 只是那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的所有情绪,“我带他去碧音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