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为什麽,权当我善意的提醒吧,帮人帮到底,为你规划一下未来。”他还是那样。
她垂眸,却是笑得如同春水,比清风还醉人。
“没想到你身在浮渊,还能有这样的好心。”
本以为浮渊会是群魔混杂之地,多得是野蛮粗俗之人,可这个人却比有些仙门弟子还要良善。
翟见月也好,但只是对她,对于旁人,就是个喜怒无常,嗜杀成性的小阎罗,不似这个人纯粹。
“那可不,我就是个打杂的,那些杀人放火的事轮不到我,我自然要干净一些。”他笑着说,可这又像是玩笑话。
他这样的实力,能徒手捏碎玄铁镣铐,又怎会是普通人,怎麽说也是堂主及之上。
她自然知道他这是玩笑话,也没当真,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。
“是,你干净。”
若她不是阶下囚,说不定还有机会见见这个人。
他似是知道她受困许久,有些害怕一个人,便陪了她许久才离开。
或许明天再来,这里就没有人了。
在离开时,她看着那消失的衣角,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相见。
但她不是听话的人,更不会听他的话,离开这里,只要她在浮渊一天,他们就有相见的机会。
就怕相见不相识,已是不同立场。
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,会成为这一段黑暗记忆中与翟见月并立的光,照亮她接下来走的路。
那是翟见月为她选的路,她自己也愿意走,尽管与初心相悖,但这是她唯一的路了,只能走到黑。
他口中的未来她不敢奢求,在她下山之时,她的生活便与安稳两字没有关系了。
现在的她只想要报仇,再寻一个容身之处。
先杀郑元止,再杀仇无渡,一个都逃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