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收回目光,不去看那缕微不足道的阳光,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手。
纤细的手腕此刻被玄铁手铐束缚住,冰冷的触感却让她冷静了下来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,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形。
当真是狼狈啊。
若换做从前的她,定会受不了,受不了这样腌臜的环境和可悲的处境。
后腰的伤口还隐隐作痛,魔血的作用也还未消,她转过头望去,只见另一边坐着一位少年。
少年也带着手铐,脸上稚气未脱,身上的衣袍也髒乱不堪,但她并不认为他是个普通人。
他眉宇间的傲气与周身的气质并不是普通人有的。
这应当是个修为不俗的仙门弟子。
“你是谁?”她语气冰冷,如同行尸走肉一样,淡漠无比。
现在她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了。
吃一堑长一智,往后再也不会这样心软了。
少年双手撑着地,双手间的锁链砸在地上,似是习惯了身上的物件,他起身没有一点磕绊,利索极了。
“我叫花行玉,你呢,你又是哪个仙门的弟子?”花行玉拖着虚浮的步子向她走来。
“无门无派,一介散修罢了。”她不想说出上清天宫的名字,这四个字对于人间的人来说太过熟悉又不敢相信,她也不愿抹黑上清天宫的名声。
等等……花行玉……
“你是凛州花氏的二公子?”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,下山后她打听过没落的花氏只余两个少年,但他们都失蹤了。
大公子叫花继珩,二公子正好就叫花行玉。
在旁人口中听说他们失蹤了,有人猜测他们是归隐山林,但她没想到,这不见蹤影的花二公子居然像囚犯一样被困在玉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