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体质特殊,比寻常魔族强了不知多少倍,但也禁不住那麽多魔气,也支撑不住。
可他只能那麽做,她是灵体,断断不能受那麽多魔气侵蚀,他是魔族,倒是无所谓。
反正他不会死。
顾清疏看着沈长谙逐渐发白的脸色,眼泪更是止不住,她好想让他停下来,不要再继续了,可怎麽都说不出话。
刚开口,便感觉内髒被压迫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为这赤色大地添上一份新色。
被魔气笼罩得看不清天色的苍穹,因着被沈长谙吸纳的魔气渐渐变淡,仿佛能看见高悬于空的圆月。
而那层层魔气之后的人也渐渐俯下身,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。
但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,甚至是运起魔气,更加坚定地吸纳着魔气。
过了不知多久,她已经快没有知觉了,五髒六腑像是要衰竭了一样,若不是魔气缠身,她怕是连站都站不住。
直到最后一缕魔气穿过她的心髒,流入沈长谙体内,她才失了束缚,跌落跪倒在地,双手支撑着自己,不至于趴在地上。
眼泪已经哭干了,唇角的血滴落在地上,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擦拭,只是跪在地上,眼中星光黯淡,望向面前的人。
他修长的手捂着心口,面色苍白,将整座山的魔气全部吸于自己体内,终是体力不支,摇晃着身体,跪坐于血海。
便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他们跪在无边赤地中对望着,天地间一片澄澈,四周是枯木落叶,随处可见的尸体。
可惜枯木逢春只是书上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