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走了。”她只留下这麽一句话便慌忙离开。
待那一片墨色衣摆消失在晨光中,岑酌才转过头朝内厅走去。
他拿起笔,在公案上记录着。
三月廿二,于凛州。
五十三魔气侵蚀者已收服,不从者或意识不清不可用者,四十七人,尽斩之……
他搁下笔,待纸张上的墨迹干透后,夹入镇纸旁的书立中,转身离开会厅,朝着竹林走去。
樊璟作息很规律,天一亮就醒,倒是曼曼年纪轻,同一般的少年一样,晚上不睡,白天不起,若是没人喊,能一觉睡到大中午。
樊璟穿好外衣后本想喊曼曼起床,这孩子昨天闹腾了大半夜不睡,硬生生玩到了丑时,竟无一丝睡意,倒是惹得樊璟精神不济,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。
他看着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的曼曼,腿跨着枕头,盘在上面,像是登山一样,刚刚这条腿还搭在他的肚子上,肚子都被压麻了。
看着曼曼睡得这麽香,樊璟止住了喊他起床的想法。
也罢,小孩子还在长身体,多睡一会儿也无妨。
只是这天天那麽晚睡,身体哪遭得住,就算曼曼年轻体魄好,樊璟这弱身板也撑不住天天这麽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