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麟便无话可说,他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弯下的身形。
魏昌低声笑了一声:“朕的大魏,竟是已经到了要迁都的地步了。”
魏麟身形一颤, 死死咬着牙,盯着地面。
魏昌似乎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他的心思:“既然朕当时没有追究,那现在也不会追究。”
魏昌向来不是会秋后算账的性格。只是, 他好像一下就老了许多, 轻咳一声:“迁都的事情,你怎麽看?”
魏麟垂着头,声音微颤:“儿臣认为,此权宜之计, 能解急, 不能长远。”
魏昌点了点头:“倘若你方才与我言说,迁都可行,我今日便砍了你的头。”
魏麟背后冒了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他何尝没想过劝魏昌迁都?
迁都不利后世, 但若是这一世都没有了,还谈什麽后世?
中原厚土,都城归属他人, 就算是再强盛,同他魏麟又有什麽关系?
但他思来想去, 还是没敢说。
倘若魏昌觉得迁都可行,他有所犹疑,在魏昌眼中,也不过是同朝中一些迂腐老臣一样。
可若是魏昌觉得迁都不可行,劝他的都各有心思,那他这麽说可是要命的事。
好在,他赌赢了。
魏昌侧头看向苏合:“拿给他吧。”
魏麟诧异擡头。
他看到苏合面露悲怆,郑重地用双手呈了一个托盘。
那托盘上面,用黄绸盖着,是方形的什麽物事。
魏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那样,神情中夹杂着激动和恐惧,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个托盘。
黄绸被揭开。
上好的和田玉,玉质细腻,发着润泽的光,四周龙纹环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