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和同余光甚至看到了弩箭的冷硬的反光。
他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。
那连弩的威力他是见过的, 当时便是这个姑娘演示成效。
隔着半个校场,那姑娘用这把连弩,将剪射在同一个地方, 穿透了那个木桩。
而现在, 要按下扳机,那连弩就会突突突地发出数只短箭,扎满他的脑袋。
他不觉得自己的脑袋会比那个木桩更加结实。
荀容缓步向他走来,顺手从身旁的刀架上, 噌一声, 拔出一把长刀。
“你若是不多嘴,还能留住你的命。如果你非要多嘴……”
荀容的长刀横在他脖子上,猛地一划!
“啊——”
赵和同手忙脚乱地去捂自己的脖子,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没死?
身前的衣襟被划开,滑稽地翻了下来, 像是个被剥了皮的圆葡萄。
荀容将长刀的刀面贴上他的脸:“赵参军没听说过吗?荀家人最厌喧闹。我甚至没要求你配合我们,只是要你安静一点……是只有死了才能安静吗?”
赵和同慌忙摇头, 狼狈地捂着衣襟连连后退。
“还想要你的命,就安静一点,明白吗?”
锦薇走到了他的侧面,弩箭顶了顶他的太阳穴。
赵和同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弩箭从那个位置射发,就像射如豆腐那样射穿他的脑袋。
他狠狠打了一个寒颤。
“安静,我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