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网需千日, 溃败却只在一瞬间。
魏昌对沈妙妍并非没有印象,他知晓她便是在凡云山一事中的那个严公子,手中有不少産业。当时魏麟请求赐婚, 他犹豫,便也是动了将沈妙妍嫁给魏麟,把这些东西顺便划归皇家的念头的。
只是后来……
魏昌的眼神极深地在沈妙妍的身上落了。
那其中夹杂的冷意,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动了杀念。
神色变换后, 魏昌最终恢複了面无表情的模样,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样。
沈妙妍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到底还是稳坐高位多年的皇帝,就算她能打乱他的心绪, 也只有一瞬间的空隙,只能赚上一点便宜。
不过,既然魏昌没能第一时间咬死她是假冒漠北将军。
那麽, 机会稍纵即逝。
这朝堂, 虽说是魏昌的朝堂,但终究不是他的一言堂。若是他把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摆到明面上,则往后人人自危,所有人都要给自己準备后路。
这脆弱的朝堂平衡便很难维持住了。
魏昌是不会这样做的。
在沈妙妍的余光中, 平阳侯走了出来, 弓身向魏昌告罪。
魏昌言辞中已经提到了他,他便不得不上前。若非如此,平阳侯是不会为她说哪怕一句话的。
平阳侯提到管教不力的时候, 魏昌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。
他拍了拍扶手,扯出了笑来:“沈卿,你养了个好女儿啊, 让朕的大魏,多了一员猛将。”
忠武将军看看平阳侯, 又转头看看自家女儿,悄悄地弓下腰,退了半步。
和这位比起来,他家的事情好像也不算多严重,再看看。
平阳侯的脸色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