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荀晁的眼皮耷拉了下来,手指在自己的拐杖上磨蹭了一下。
冯兴生好似心不在焉地瞄着大殿柱子上的花纹,脊背却悄然直了一点。
这个时候要抽这张底牌?
陛下这是急了。
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,他甚至可以选择否认谢昭的身份,扣一顶能够压死人的欺君帽子。
现在……
恐怕只能用曾经不掌兵权的誓言做文章了。以此为由,可以收回谢昭手中的兵权,甚至可以将长公主留给谢昭的那半块兵符一同收回。
他为了冯家,也还得早做打算啊……
沈妙妍眼眸微垂。
什麽不败西夷,无颜见人,谢昭是绝对不可能说这话的。
魏昌无非是想找个借口揭她的面具,这胡编乱造的本事是还真是强悍,难怪是能当皇帝的人。
这对她来说……
“既如此,臣遵旨。”
这对她来说,简直再好不过了!
身穿铁甲的人微微仰头,细长指尖轻握,狰狞的面具移开。
面具之下,面如冠玉,却是露出一张芙蓉面。
魏昌的眼皮一翻,身体猛地前倾,眼睛瞪得很大。
他龙袍之下的手收至身侧,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群臣中,不止是谁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,随后便骤然嘈杂起来。
那些小声的议论,沈妙妍也能听到一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