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将剩下的白棋推给沈妙妍。
“夫人执白棋,再看一次,可好?”
沈妙妍原是不愿意再费心思的。
但那人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最终,沈妙妍捏着那白字陷入了久久地沉默。
看了很久,她冷着脸,将白棋丢回棋篓。
谢昭便低声问道:“夫人可是乏了?今日与夫人对弈,颇为开心,一时竟忘了时辰,是我的过错。”
沈妙妍盯着那棋子,漠然道:“如此早便分出胜负,还与我下那麽久无意义的棋作甚。”
谢昭睁大了眼睛,似乎没想到她想法竟然是这样的。
他正欲开口解释,沈妙妍却开了口:“明日再来吧,囚在这深院里,你我总归有得是时间。”
她那时想的是什麽呢?
她说着对于围棋一道没有学得精细,实际上,与她对弈的小姐中,她还没见过哪位她发现不了破绽。
她知道自己对于此道,是有些天赋的。
但那日,她确实,毫无还手之力。
甚至于,若是没有谢昭的複盘,她都没能发现,谢昭早早锁定了胜局。
后来再回想,那时的她,是起了好胜之心的。
对于女子而言,好胜之心,似乎并非一种褒奖。
那与温婉,谦卑,恭顺的良好品性背道而驰。
沈妙妍向来把它藏的极好。
但也许是在文王府中被关了太久,也许是知晓文王与她早已经是秋后的蚂蚱,互相伤害不得。
又也许……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糟糕得不能更糟糕,并不忌讳再多一个品性不佳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