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只能离开。
白听云却不愿意离开。
她守在韩边的床边,看着韩边的面容在月光照耀下,不再温暖明亮。
反倒淡淡的、带着清冷疏远的感觉。
白听云想。
这或许才是韩边的真实模样。
他不是什麽太阳,没有尽自己的一切来燃烧自己。他更像是月亮,远远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,散发着微弱但是稳定的光源,照亮夜间的所有角落——白听云没有怪他的意思,只是在怪自己,原来和韩边朝夕相处这麽久,对他为数不多的认知,却是在离别之际。
不能怪韩边不喜欢自己。
谁都会喜欢韩边这种人,而不是谁都会喜欢自己。
但没关系。
她爱自己就行。
白听云将韩边的被子掖住,看着他沉睡的面容,心中一动,自私的念头在脑海中作祟,像是失控的野火一般,快速蔓延。
她轻轻弯腰。
在月色见证之下,在韩边鼻尖,落下一吻。
这是她最过分、最无耻的行为。
逼一个不爱自己的人,在昏迷之时,接受不需要的爱意。
白听云苦笑,她擡起头。
视线往外转,看着床边明月,依旧皎洁。
良久。
床上的手突然抽动,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怎麽在这里?”
韩边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如此粗糙,显然是喉咙干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