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不喜欢自己,只是不忍心拒绝而已。

白听云将视线从桑柔面上收了回来,随后继续往前。靠近窗户的床上,躺着的,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韩边。

他脸色难看,嘴唇开裂,手腕上扎着留置针,床头吊着输液瓶,在安静的病房内,几乎能听见吊瓶内液体流动的声音。

白听云看着这样子的韩边,所有的心绪都归于宁静。

她是很喜欢韩边。

可是喜欢是双向的。

如果对另一人来说,只是负担的话,那喜欢也会变得罪恶的感情。

而韩边对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情,帮助自己的良多,她又怎麽能够如此自私,将不爱自己的人强留在对方身边呢?

至少体面一点。

或许在韩边看来,还能做朋友吧。

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白听云有剎那的震惊。

原来以为放手会很心痛、令人难以接受。

可原来,也不过如此。

她笑了起来,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人,只是心底,剩了一点遗憾。

可惜,没有和韩边一起去过草原。

没有去过他头像里面,那片绿色的海。

或许在不久之后,桑柔会陪他去吧?

有人陪就好。

至少不会孤单。

白听云笑起来。

她安静地守在韩边身边,为他换输液瓶,为他买水果,观察他的情况,就像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韩边为自己所做的那样。

农意来了,没有待太久的时间就离开。

因为今天实在是折腾太晚,现在已经是淩晨,她精力所剩无多。